凌晨五点,苏州郊区别墅区路灯还没灭,蔡赟已经穿着旧运动裤在院子里拉伸。他脚边放着个磨掉漆的球筒,里头装着去年省队淘汰下来的训练球——羽毛都歪了,但还能用。
这栋三层小楼是他拿2011年世锦赛奖金付的首付,后来又搭进去好几年代言费。客厅墙上挂着伦敦奥运会银牌,旁边贴着物业催缴维修基金的通知单。厨房冰箱贴压着张手写清单:“鸡蛋3.5/斤,羽毛球馆小时费80”。
上周儿子学校要交羽毛球兴趣班押金,他翻遍微信零钱发现余额不够。最后还是把压箱底的签名球拍挂闲鱼,标价特意写成“蔡赟自用非卖品”,结果真有人出两千块要买。他盯着手机看了mk体育官网半小时,默默点了取消订单。
现在每周三下午他雷打不动去社区活动中心教退休阿姨打球,时薪六十。有次看见前队友在直播间卖万元训练营课程,弹幕刷“赟哥怎么不搞搞副业”,他顺手关掉了推送通知。回家路上经过新开的智能球馆,玻璃幕墙映出他洗得发白的李宁T恤。
其实车库角落还堆着二十几筒新球,是某品牌去年寄来的合作样品。包装都没拆,因为说明书上写着“建议搭配专业场地使用”——他算了算,租场费够买三个月菜钱。
昨天暴雨,顶楼阳台漏水泡了半筒球。他蹲在水渍边上一根根捡,突然笑出声:当年在印尼打公开赛,赢一场够买整箱球随便挥霍。现在捡起湿漉漉的鹅毛,倒像在数十年前的自己。

你说他后悔吗?






